牛鑫所赞多 | 拥抱生命里的一场雨

牛鑫所

入夏，北京迎来雨季。

以一场雨为契机，

赞多聊起了生命中最难忘的那个雨夜。

故事发生在他二十岁出头的年纪，

从那一刻起，

他决定成为此时此刻的自己。

过去的赞多，现在的赞多，

以及未来充满各种可能性的赞多，

很多事情会随时间而改变。

但有一点始终未变：

就是随时迎接挑战，

拥抱生命里的每一场雨。

《男人风尚》六月号

“冬天的时候，天气非常冷，我特别想喝热乎乎的罐装咖啡，但一罐比我的饭钱还贵，就忍住没买，靠跳舞让自己暖和起来。为什么不去打工？我没有打过工，一次都没有。我去东京就是为了用舞蹈一决胜负的，不想用舞蹈以外的方式赚钱。当时的自己非常倔强，就是有这种莫名的自尊心。”

这是赞多曾在一部纪录片里的讲述，如今，回望起生命中令他难忘的一场雨，赞多又想起当初那个二十岁出头、在东京打拼时的自己。

“已经拿过两三次世界冠军了，结果，我的生活并没有发生本质上的好转。在东京街舞圈，当时我算是最年轻的舞者之一，我对自己有自信，比赛也取得了好成绩，可仍然没什么钱，生活窘迫，内心苦闷。记得有一天，当时我是骑自行车去工作的。夜晚收工后，突然下起暴雨。如果我已经取得了一定成功，或是稍微有些钱，就可以选择打车回家。但我那个时候真的没有钱，所以冒雨骑了很久的车，到家时浑身湿透。那时我刚过二十岁吧，一边拧衣服上的水，一边思考着自己想要怎样的人生。现在回想起来，那一刻的时间节点很重要。就是在那个雨夜，我下定决心，沿着自己的方向再坚持一下，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。”

后来，赞多又迎来夏天里的无数场雨，每一次，他仍然选择冒雨前行。他直言现在的自己还是没能习惯打伞，当工作人员为他撑起伞时，他会有一种“被保护得太好”的感觉。赞多说：“除非雨下得实在太大，否则，我还是会像当初一样，在雨里骑车或行走。下雨天，有时我会觉得很畅快，有时又会看着雨难过，但这些时刻都让我感到无比真实，就像我二十岁的决心一样。至于伞，总给我一种 ‘保护’感。或许，我还没能习惯 ‘被保护’的感觉。”

牛仔外套、牛仔裤均为We11done

牛仔风衣 Diesel

靴子 Both

衬衫、领带、西裤、皮鞋均为Gucc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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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alance neo 戒指均为Tasaki

在电影《Forgiveness—Wiseman 的孤独》里，赞多饰演的聪太，与平日里自己在舞台上光鲜亮丽的形象迥然不同。表演，是赞多一直以来的梦想之一。他说：“我的父亲是搞笑艺人。他曾在剧场表演漫才，后来为了照顾家庭，不得不放弃梦想。但我脑海中仍有年少时看父亲表演的记忆碎片，或许是一种潜移默化，让我对表演产生了向往。”

为了演好聪太这个原创角色，正式开拍前，赞多与导演展开数次讨论，希望能够塑造出聪太与赞多本人的“反差感”。赞多解释道：“聪太是那种走在人群中，会被周围忽略的人。他没有幸福的家庭，身边没有可以交心的朋友，他对人缺乏信任，没有可以倾诉和分享的对象。举个最简单的例子，每当我吃到好吃的食物，我会第一时间拍照给家人或朋友分享，但聪太的世界里没有‘分享’这个词，没有人听他说话。”

为此，赞多设计了许多造型和表演上的小细节。比如聪太总是习惯一袭黑衣，淹没在人群中；他走路有些弯腰驼背，面庞不够清爽利落，总是胡子拉碴，“就连吃饭的方式也很邋遢牛鑫所，虽然我从小就被母亲念叨吃饭要干干净净，但聪太没有亲密的家庭氛围，没有过这种人生体验，他连吃饭拿筷子的方式都跟我本人不一样”。采访时，赞多半开玩笑地说，如果在现实中遇到聪太，自己多半不想与对方交朋友。但深入角色、成为聪太的那一刻，他是全身心入戏的，“那时候完全不考虑是不是帅气、脸好不好看这种事，已经沉浸在一种孤独的心境里了”。

与此同时，赞多也诠释了电影主题曲“Forgiveness”，片头曲“Bet for fallen angel”和插曲“Dirty Coffee”。他参与了其中的部分作词，写歌和录制演唱的时候，有一些瞬间，他发现自己竟落下眼泪。“但如果问我当时脑海里在想什么，恐怕现在已经无法给出答案了。” 赞多解释道，“因为那时候，我完全处于聪太的状态里。一切都是自然产生的，源于聪太本人的感受。所以，这些问题只有当时的聪太能够回答。”

电影结束了，聪太的人生或许还在继续。笔者问赞多，现在的聪太正过着怎样一种人生？赞多说：“他应该挺开心的。很多问题已经解决，他选择改变自己，学会看见和感受。我想，现在的聪太应该很享受一种普通的生活。原来吃饭可以这么开心，散步可以这么开心……”

黑色镂空牛仔服 Marni

牛仔外套、牛仔半身裙均为Sankuanz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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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仔风衣 Diesel

牛仔外套、牛仔裤均为We11done

牛仔风衣 Diesel

靴子 Both

皮衣、皮裤均为Marine Serre

项链STUGAZI

赞多是“细节控”。电视剧《她的生存之道》已经拍完两年了，他还清晰记得，因为自己饰演的角色是厨师，案板务必要擦得干干净净。“我自己有一张桌子，每次拍摄前，一定要确保每件东西都摆放得一模一样，连角度都不能变。我的口袋总备着纸巾，案板上有一点水痕我也要擦干净，拍完也要擦一遍。” 但如果问他现实生活里的厨艺，赞多又很随意：“哎，那就无所谓了，能吃饱就行。”

工作与日常有些界限，也是赞多所希望保持的状态。比如聊到打拳这件事，他直言：“拳击现在是我唯一的爱好，其他爱好可能会成为我表演的一部分，变成我作品的一部分，但唯独拳击，我选择不把它变成我灵感的一部分。它就是我的爱好，当我有压力时，就去打！”

来中国四年多，赞多的中文表达变得越来越好。他最近新学了一个成语叫“突飞猛进”，回望过去，一切都在“突飞猛进”中。我问赞多：“你曾提到过去的舞者赞多，那个时候很尖锐，有一种浑身是刺的感觉。那是一个怎样的赞多？” 赞多的回答是：“反骨。”他解释道，这是当时所有的街舞舞者都在强调的一种精神文化。所谓的“反骨” 并非要对抗时代，而是真实并直接表达。碰到不专业的人、遇见不满意的事儿，都直来直去。那么，现在的赞多和过去相比，又发生了怎样的改变？赞多说：“实际上，很多东西到现在也没有变。比如一直要迎接挑战，内心里一直都是一样的人。但，也有些东西变了——以前眼里只盯着舞蹈本身，现在则看到了更多，遇见了更大的世界。”